不是原来的武松

所以写武松上山以后,先上二龙山,后来到了梁山泊。到了梁山泊以后,英雄大聚义,排座次完了,在那喝酒。酒宴当中,宋江在那高歌一定要招安,什么时候天子能招安,我心方足。正在那唱的时候,武松大声“叫道:‘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冷了弟兄们的心!’”他就不想招安,他就觉得招安绝对是个绝路。因为这时候的他和当初宋江第一次见到的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读者感兴趣的话,可以把小说翻回去,你看一看武松第一次见到宋江的时候,告别宋江,要去找他的哥哥,打听到他哥哥的消息,要到阳谷县去找他的哥哥,想去找他的哥哥。那么这时候宋江送武松,一送再送,宋江还是很讲义气的么。那么送武松的过程当中,宋江劝说武松,实际上我前头分析到宋江形象的时候,说到这个特点,宋江是在表露自己。说你在落难的情况下,以后咱们尽可能地为朝廷做事,以后希望有功名,到边疆上去,一刀一枪地博取个功名,不仅仅光宗耀祖,让自己也青史留名。这时候武松还能听进去,或者说表面上还能够接受,因为这时候武松并没有受到整体的那种社会迫害,没有在社会迫害当中真正得到一种自我的觉醒,还没有。那么到了他上山以后,到了英雄排座次的时候,武松已经不是原来的武松了。所以在宋江高唱招安之歌的时候,读者感兴趣的话,仔细看一下有几个人反对,公开地反对宋江。为什么是这几个人呢?其中一个就是武松。
小说写到最后,小说写到最后的时候,梁山义军南征方腊。到了晚上,武松征剿方腊的过程被包道乙用玄天混元剑,这又是道教的色彩了,折损了自己的一支胳膊。在杭州六合寺养伤,慢慢地养好了,基本上养好了,胳膊已经断了,干脆挥刀砍断胳膊,因为无法接续,干脆砍掉算了。他对前来探视他的宋江说:“小弟今已残疾,不愿赴京朝觐。我不跟你们到朝里去了,尽将身边金银赏赐,都纳此六和寺中,把我身上所有的钱,赏赐给我的金银财宝都给寺庙里,陪堂公用,我自己作清闲道人,十分好了。哥哥造册,休写小弟进京。”说你要写立功的人员的时候,随京立功的人员的时候,不要再写我的名字了。宋江这时也是无可奈何,他说:“任从你心!”就随着你的心愿吧。这里有个小小的细节值得思考,虽然我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就是小说写到这的时候,说的是武松已做清闲道人。咱们知道武松的绰号是行者,行者是佛教的东西,带发修行之人,带发修行当然也可以做道士。但实际上所谓带发修行更多地指的还是和尚,行者武松么,头陀,这都是佛教的东西。但是这他特别指自己是清闲道人,所以归一种宗教对武松来说不在于做一种教徒,而在于一种心境。做一种清闲的人,不再干预社会,干预世事的人。本来就被社会所抛弃了,武松再也不愿意融入社会中,重回社会之中。所以小说写他最终的结局是到了八十岁以后,得以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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