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云喝醉了


     昨晚去大信,买了两支新毛笔,一中一小。近来有个打算,每晚抄一经,先不理书法的好或差,也不论什么画法,认真去做,不欺心。

    抄了四遍《心经》第一则,有错字作废,重新画,画到最发现“尽”“复”字没画成繁体,顿时泄气,坐沙发生闷气,怪自己太笨。

    走到酒柜,倒半杯酒做了进去,脸热了,再回雨初堂,拿笔噼里啪啦一顿,还是不行,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多。

    别人说不行的事,我却喜欢去坚持,成功与否,从不在意。长期去做,我相信有一天虽然不成功,最少自己有所感悟和收获。

    山哥送一泡酒的东西,千叮万嘱的,泡十五斤的酒,一个月可以喝,每次只能二两。问他这是什么,答了几天都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

    他送的泡酒的东西,大拇指大小,外壳长满一公分的刺,像个小刺球。打开来摸一下,给刺了一下,赶紧收好。

    这世间里,有浑身带刺的人,看见谁都刺。有像笑面佛的人,看见谁都笑。

   到门口,看到蓝天碧空,心里就晴朗了起来。

   三哥昨夜到,七点打电话过来说要去看他侄女房子,准备下周开始装修。

   两房两厅,客厅朝南有一大落地玻璃窗和小门,外面是一长形一方形两个曲尺形组合的阳台,面积有五平方左右。

    三哥的意思把小门打开,连落地玻璃窗一起移到外面阳台栏杆女儿墙,这样客厅的空间就变大了,另一个方形阳台用铝合金窗封起做书房或茶室。

   他侄女的意见是:门不拆,落地玻璃窗移到外面,小门外墙用玻璃窗将两个阳台隔开,方形阳台用处跟三哥的一样。

    三嫂的意见是,把小门封了,落地玻璃窗不移,长方形阳台可以晾衣服,又可以放洗衣机。方形阳台的用处跟三哥一样。

    我的意见跟他侄女的一样,后来就采纳侄女的意见。

    和三哥去阿周家喝茶,阿周房子后面有个小花园,不种花,种了一园瓜果蔬菜番薯。阿周老婆是重庆妹子,阿周是湖北人。儿子多多在花园的水泥櫈子写字,写了一个瓜字,使劲地写,纸都破了。

    阿周不在家,他老婆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们来了。她进厨房洗了一些水果端出来,继续忙她手里的活,弄一些茅根草。

    三哥问,阿周也吃这个了?阿周老婆说,开始不吃,现在吃了。我问这个怎么吃法?三哥说凉拌。

    我们广东拿茅根草煲凉茶喝,湖北重庆却拿来凉拌。

   阿周回来,泡了一壶茶,坐在大树下喝茶,看着翠郁的树木瓜苗蔬菜,满园清凉。

    前两天翻出来的几瓶老酒,中午带两瓶去找许兄和安兄、徐姐试酒。许兄知道我开车来,有些惋惜:你开车,那不敢喝酒了。

    酒放的时间长了,担心走味。

    到了饭店,许兄、安兄、徐姐,还有一位女诗友已在房间等我。

    许兄拧开瓶盖,还能闻到一阵幽幽淡淡的酒味,许兄和安兄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我心里有些顾虑,问他们:味,如何?许兄笑着说:好酒,味纯顺口。

    听到这话,总算放心了。一瓶76年的贵州白酒,许、安两兄和女诗友三人,刚刚喝个好,我和徐姐闻着酒香,醉一回。

    开车回到珠海大桥中间堵车,看到前面的半空,浮着一朵云,好像一位母亲半躺着给小儿喂奶的样子。许兄说:那堆云喝醉了。

    回家后晚饭时,我拿来一瓶酒,拧开瓶盖,一阵馨香由瓶口溢出,醇馥幽郁,久而弥香。轻轻摇了几下,倒了半杯,小呷一口,虽说不上满口生香,也算是丰满醇厚,回味无穷。

   人和酒一样,年深月久,暑来寒往,经岁月时光的钝锉,磨去嚣张跋扈的味,剩下了温良恭俭。就如俗语讲:人要老格好,酒要陈格好。

庚子年六月廿六日晚,整理于半壁雨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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