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狐妖

南国县城的黄昏,白花花的余辉洒落在街头,走在街头中,由脚到脸上总感觉到有一股热浪悬浮,那热浪好像有浮力的蒸汽,似乎要将行人托上半空。

骚年下了班,在电视台旁边的小巷随便找一家快餐店吃了点饭,就沿着大街走,纵横交错的街道,车流和人流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摩托车的喇叭声和小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夕阳的余辉渐渐淡了下去,街上店铺的灯渐次亮了起来,雪亮或是柔和的灯光洒到街头,霓虹灯林林立立,五彩斑斓,整条街道灯火辉煌。

因为回去还要赶一篇稿,骚年无心暇顾琳琅满目的街头,急步穿越闹市,不多时就回到周边寂静荒凉的宿舍楼下,此时落日已经彻底沉下西边的山了,夜色渐渐吞噬了整个县城,骚年感到毛骨悚然,手心出汗了,他打开手机电筒功能,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线,蹑手蹑脚提心吊胆地踏上黑洞洞的楼梯,骚年爬上几步,就回头看一下背后。终于踏上通道,骚年使劲咳嗽了几下,眼睛四周快速扫搜一下,继续往前走,那通道没有灯,黑乎乎的,骚年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湿透了,额头的汗水像雨水,淌到眼睛里,视线模糊不清,渗到嘴里,咸涩带些苦,骚年把嘴里的汗水吐出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再揉了揉眼睛,往前探着脚步。

“吱嘎”一声响,骚年心里一抖,转头就狂奔,刚跑到楼梯口,骚年听到后面幽幽的女人说话声:“庄秀才,不要怕,我是七婆。”骚年收住脚,回过身往通道刚才的方向看去,有一团微弱淡黄色的灯光斜射在通道里,前五六米左右的通道中间,站着一个人,正对着骚年。骚年定了下神,问:“你你是谁?怎么知知道我姓姓严呢?”那人又幽幽地说着话:“不要怕,是你同学告诉我的,他告诉我,你会来这里住一段时间,我是七婆,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骚年壮着胆往回走,走近那人时,一股酸臭味顶上鼻子,骚年用手捂着鼻子,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这个人是一个老女人.

骚年心里叫出来:“原来是天后娘娘”,骚年问:“七婆,这里有些怕,我昨夜就碰到一个好像有雷阁子(滨海话,在这里形容巨大)轩(这么)大的猫,差点行路(完蛋)了。”七婆没答骚年的话,又是幽幽地说着:“孩子,心中无恶,世间便无魔,一切后果都是来自心魔,人猫不相犯,那天错的是你,你本不应该那样对猫的。事过了,不必记心里。七婆送你一道符,睡觉时你放床头,就平安了。记得,世间一切都是幻灵,无贪婪就无危难。有什么事,就过来找七婆。”说完就递给骚年一个小等边三角形的黄色纸角,骚年放手里用手机电筒照着看时,“吱嘎”门关上。

骚年半信半疑地把三角纸角紧紧握在手心,往他的宿舍迈开还有些发抖的脚。骚年进了房间,开了架在椅子上的灯管,找毛巾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坐到椅子上,闭着眼睛,嘴里默默地背念着阿哥给他的咒语,连念三遍后,站起来拿衣服去公共洗澡房洗澡去。

洗完澡回来,骚年拿起窗沿边上的矿泉水瓶子,喝了几口水,拿起手机,翻看单位主管给他的视频素材,今晚他要看完十几个视频,赶写出几千字的新闻稿。其实,这些来说,对骚年是小菜一碟。骚年将视频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几遍,一边看一边做一些记录。

不知不觉的到了一点多钟,哒哒哒忽然外面的通道响起了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清脆。骚年心里有些欣慰:终于有伴了。骚年继续看他的视频,突然“啪啪啪”有人敲门,骚年的心一鼓,怦怦急速跳起来,他怯怯地问:谁?谁?你是谁?门外传来他非常熟悉的女声:是我,开门。骚年听出是他老婆梅茜的声音,心里欣喜若狂,急忙开了门,梅茜今晚身穿一袭白衣长连衣裙,一进来,房间就充满一丝丝的幽香,骚年问她: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梅茜娇嗔地说:我挂着你,怕你不习惯,怕你一个人寂寞。怎么了?不欢迎我就回去了。说完作出往门口走的样子,骚年一把拉住梅茜的手,把她紧紧抱着说:狗日的,快想死老子了。梅茜嫣然一笑,嘴巴吻一下骚年,手指轻轻戳着骚年的额头说:看你看你,近墨者黑,近阿哥时间长了,说粗话脏话了。骚年松开梅茜,对她说,你先上床,我还有一些手尾工作,就几分钟,处理一下。

骚年埋头去写稿,梅茜偎依着骚年的背,突然梅茜尖叫一声,好像给电击到一样,放开骚年躲到房间的角落,颤抖地问骚年:老公,你身上有电?骚年扭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梅茜,疑惑不解:什么了?我身上没有带电啊。梅茜恐惧地问,你口袋里有什么吗?骚年摸了摸口袋,除了七婆给他的符,什么都没有,他掏出符对梅茜说,就有这个了。梅茜可怜巴巴地说:老公,把它丢了,那些东西你都相信。骚年哈哈笑着,一边把那符往旁边的窗口丢出去,一边说:我也不信这些。

梅茜又走近骚年,软绵绵的身体靠着骚年,带着体香的气息喘在骚年耳根,骚年心里柔情似水,他转身说:宝贝,就快行了,你这样我无法写下去……还没说完,骚年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狐臭味,他用鼻子轻轻地闻着,发现那狐臭是从梅茜身上传出来的,骚年推开梅茜,呕吐起来,骚年问梅茜:你身上怎么有狐臭味?以前没有的啊。梅茜没回答骚年的话,而是向骚年摆弄着娇艳欲滴的姿势,并上前紧紧搂住骚年,嘴唇对着骚年的嘴唇疯狂地热吻起来,骚年的激情也撩动来了,情不自禁地抱着梅茜。

“孽缘啊!孽缘!狐仙,你们俩还是姻缘没到,收手吧。”正在骚年和梅茜忘情狂热时,门口外传来那老女人幽幽的声音,梅茜放开骚年,朝着门口尖厉地骂着:老巫婆,不要坏了我的美事,都说君子成人之美。你识相的就乖乖躲起来,等我完事了,再好好谢谢你。骚年心里一突,梅茜怎么声音变了呢?

这时骚年闻到整个房间都弥漫浓浓的狐臭味,梅茜的头也变了,变成尖嘴白色毛绒绒的狐狸脸面,骚年大吃一惊,推开梅茜,谁知道梅茜的手变成了毛绒绒的爪,爪子锋利让人胆寒。

梅茜怎么变成狐狸呢?骚年纳闷不解。随着一阵断帛裂锦的撕烂声响起,梅茜变的狐狸身体暴长,尖尖的嘴巴,两只有五十公分左右长的尖牙,闪着寒气,身上的白连衣裙碎成几片。狐狸利爪往骚年身上一划,骚年的衣服破裂开,几道爪痕鲜血淋淋,骚年惨叫一声,抓起身后的木椅向狐狸砸去,狐狸爪子一挥,木椅重重地砸在门上,门开了,一道黄色的光芒从门口飞疾射到狐狸身上,狐狸惨喊几声,化成一缕白烟,从窗口飘去……

七婆踩着门板跳进来,手里举着一把一米长的桃木剑,她对骚年说,我来晚十分钟,你命休了。我给你的符呢?骚年惊魂未定,他看着七婆,说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七婆叹了口气,把桃木剑收了起来,对骚年说:也该你有一劫。俗世凡尘孽缘,孽狐本是附近文昌阁寄住修炼的狐狸,修炼了一千多年了,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和为害人类。只因孽狐去年去电城庄山访友,闻说你的大名,心生爱慕。因为你前世你是天上文曲星手下一个小童,故文采斐然,你身上有一股仙气,所以孽狐亲近后,得到你的元气,就会增添数千年的道行,就可以修成正果成了仙人。我再给你一道符吧,它不会再来了。

骚年才发现七婆戴着一顶黑色的道士帽,一身黑色的道士袍。骚年接过符,对七婆千谢万谢。

骚年收拾一下,把门装好,坐下来心里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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