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4杂记系列:感受静默

20140502感受静默

有没有过这种体验?

在某个突然的时候,你拿起手机翻着那一串串的姓名和号码,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脸,却拨不出电话,原来没有一个人适合你当时的心境。刷开网页,各种新闻和弹框仍然激不起你的兴趣,点一条,灭一条;再点开,再关闭,刷一条,又刷一条,手机电量耗了一半,也没有一条黏得住你。

于是试图转移心绪,打开电视,却心不在焉,不知不觉中放遍了所有的台,一个画面也没留意;打开电脑,却连密码也懒得输入不想拖地,不想擦家具,不想搓衣,什么事也不想做,连烦都懒得烦


也许你仅仅只感到无聊,觉得生活没啥意思。嘿嘿,那就错了!我告诉你,朋友,你幸运极了,或许你离幸福不远了。这时候,我正可以品尝孤独,但绝对不觉得寂寞!甚至没有意识,却又不感到迷茫。

第一回有这种感觉,你会觉得无聊烦躁;第二回,你会觉得似曾相识;待到三四回后,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快节奏的忙碌,人际上的困扰,专业之外的琐碎,应付检查的抄写,付出与回报的“不对等”,爱与恨的博弈,等等,这一切都在不断地侵蚀支配着你或许,你正需要这种享受来放松,来消散。

当口,你会觉得所有工作上人际上感情上甚至家庭上纱罩都不属于这一刻,这一刻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纯静,你完全沉浸在一个真空中。

这时候,可以半闭窗关掉电器,减小声响,除了心在静默以外,感觉不到其它的存在。这时候,最怕别人来电话,更不能有不速之客。别人永远不知道,比闭关还需要清静,怎么能受到打扰呢?


这时候,我习惯用白净透明的玻璃杯,泡杯清茶,眼光随着白色螺旋状茶雾升腾、游移。有时还凑上鼻尖,轻嗅那一缕缕茶香;有时就盯着杯中的某两瓣青叶,看着它游走,舒展,斜浮,静


有时,靠在沙发上,目光随意停在哪里都无所谓,想到哪儿也无所谓。有一次,我停在那幅《龙》上,看着看着,那字真的动起来了,渐渐地,就变成了一条舞动的龙。触须飘逸成带,龙鳞闪着金光,尾巴翻卷如云,正腾云驾雾于九天之上。这时候,我也在天上飞,透过飞机的舷窗,看到白云一簇簇凸起,结成一张波澜壮阔密实无间巨大无边的网,飞机平稳地飞行着,侧翼在发动机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安静。任尔风起云卷,我亦岿然不动。

又有一次,我停在那棵小松上。我想到了从山上挖起它的那个下午。我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刨开它根四周的黄土和碎石,生怕弄断了,栽不活。主根当然是不能断的,细须呢?细须也要尽量不让它断,不然它会疼的。植物根径流出的汁液,不就是人体的血液么?哪一滴血没有受过心脏的深情之吻呢?

还有一次,我点了根烟。点了火,但没有吸,不是控制着不吸,而是我要看烟火。袅袅蓝雾,渐渐弥散,整个空间都弥着一种淡淡的烟草味,不浓烈,不刺鼻,如对面楼里传来时断时续的琴曲。然后,我就静静地盯着烟火,看它的走势,司空见惯的香烟,此刻却引起了极大的兴趣。烟火在白卷纸上红了一圈一圈,那红的曲线极不规则,一会儿凹进去,一会儿爬上来,一会儿偏向,一会儿偏向右边,一会儿又环成一圆圈。


还喜欢那红过之后的灰烬,而不矫情,灰而不自卑。我将烟棒微微向上倾斜,尽量延长烟灰的长度,不使它落下来。我从来没有感觉烟烧过之后的灰烬也迷人,那是一种原生态的呈现,如剥去褐皮的荸荠,一层一层蜷缩。但是,当烟灰长到二厘米左右的时候,它还是没有挺住,掉了下来,碎在地上,我竟然没有怪罪它弄脏了我亮晶晶的地砖。我静静地看着它的碎瓣,竟为之惋惜。

难得有这样的静默。你不再为成绩而费心,不再为奖金而不平,不再为打不到车而焦急,不用再为学生的执拗而犯愁。你现在拥有整个世界,整个世界就是你。

抓紧时间享受吧!真空不会太久就在你尽情忘我之际,风不期而至散落的花瓣被吹开,又变回了本来的面目,成了染脏衣物的灰,这下要打扫了!于是你又回到了平常但是,你会相信,在此之后,你已不是原来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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