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海

那片海

       五月的滨海,清晨依然微凉,约了几个好友,回到了曾经生活多年的莲头外贸水产码头。所谓的码头,在山脚下,三面是海,可以泊船,绵绵伸延的沙滩,有些简易房子,可以让商贩和渔民交易的地方。

       故乡的山都不高,丘陵多,随便可见,丘陵不高,没有像北方的山连绵不断,而是这一处,那一处,或者绿油油的田野中有一座,或者是在海里。故乡的地势,南低北高,南面是海,北面是田野和村庄、丘陵和山。

       在外贸的海滩往南方眺望,清晰地望见一大一小的丘陵小岛,那是大放鸡和小放鸡岛。大放鸡岛现在成了热门的旅游景点,小放鸡岛,以前和朋友曾在那里的周边海域养殖海胆。

        踩着柔软的沙滩,顺着那沙滩上一串串的脚印,去追寻那远去的少年梦。那废弃在海滩的铁锚,锈迹斑斓,好像在向我这个渔家小子述说着它曾经的故事。望着蠢蠢欲动的海面,眼角湿了,视觉模糊了。猛然弯腰脱了鞋在海滩上狂奔起来,那软湿的海滩,仿佛有一股绵绵不绝的吸力,将我的脚板吸住,像母亲送行时的手,依依不舍。

       一道道翻滚而来的海浪,仿佛是抖动着的乡愁,一阵阵锥心的疼。忽然掠过海面的海鸟,叼起了埋藏在心底里的魂。那篓篓筐筐鲜活蹦跳的鱼虾,那声声粗犷的讨价还价声,萦绕在耳边,既熟悉又陌生。我这个渔家小子,曾经在这片海滩上,和伙伴们一起敞开那粗犷的嗓门,大声争论着价钱。

      攀上海滩的石头,闭上眼睛,让自己全身处于静止状态,使劲吸吮那新鲜的海风,耳朵去倾听海潮声。

      我,站在石头顶上,寻觅曾经失去的魂。

       夜里,和几个好友,到故乡另一处海滩去,寻觅少年渔家小子的另一处魂,抓捕”海马”。它外表像小海蟹,隐藏在海滩岸边松软的沙床小洞里,这小家伙非常敏捷,只要有人声和灯光,它们就会在沙面上闪电般逃跑。你越追得急,它就奔跑得更加欢快。抓捕”海马”的工具,一把小手电,一把小铲,一个水桶。到海滩的沙床,有些干松的沙滩中,找有一个沙眼小孔,用铲顺着小孔挖下去,就可以抓到”海马”了。用它加上瘦肉熬粥,味道甜美新鲜。

      夜里的海,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海岸和海都是漆黑一片,分开岸和海就只能靠几点稀疏的渔火,在黑幽幽中隐约跳跃。 还有渔民布撒在海岸海滩的小航标,这些小航标是些小荧光灯,拇指大小,硬塑料外壳,用胶带粘包着。撒落在海滩上,犹如天上那稀疏的星星。

      黑耸耸的小渔村半空,远处城市斑斓的灯光照耀着,倒影在远处的海里,就像碎了的黄金。没有更多的渔火,没有更多的星星,就只有我和好友手里的小手电筒光点。没有更多的声音,除了低沉呻吟的海潮声,就只有我们偶尔逮到”海马”和追逐”海马”的欢叫声。

        冷冷的海风阵阵猛然吹拂过来,低沉的潮声转为呼啸怒吼,这些怒吼声,掀开了我这个渔家小子埋藏于心底深处的梦。踩着湿实的沙滩,踩着微凉的海水,任由海浪在脚下肆意狂奔。此时此刻那颗漂泊的心,才有了踏实的归宿感。

       站在海滩中,把手机微信的语音键按着,将海风的声音和海潮声录下,发给朋友。问朋友,好听吗?这是我最喜欢听的声音。朋友说,这是潮声,听了全身有着热血沸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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