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01 时间碎念

时间碎念

七月流火,枫叶渐红尤其是傍晚,霞光照在枫林上,“飞焰欲满天”。重阳之后,秋意浓了起来。风一起,黄叶就留不住了,先是一株株开始落,继而像摇落树上的雪似的成片成片地下,不多天就满地枯黄“无边落木萧萧下”也算不得夸张十天半月后,树就稀稀落落起来,光秃秃的,像守空巢的老人。昼日短了天也暗得很快,夜像滴在纸上的墨汁从外向里洇,由远到近铺张开来

蒋捷说: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上个月和吴玉先生联系说,我现在能真切体会到他当年(高二下学期)在早读课上收我小说(金庸《碧血剑》)时的心情是多么糟糕,我现在总感觉课堂时间不够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学生。先生说:“这就是《时间都去哪儿了》火起来的原因。”

少年不懂时间贵,挥霍光阴不觉累。世间最不可抗拒的恐怕就是时间了。它能磨平山峰的锐气,雕刻出岩崖的千疮。无论你如何挽留,它都会夺走你爱的或爱你的人。凝脂之肤变成千沟万壑,熟悉的容颜已变成记忆中的伤悲。即使泪啼红阑,拍遍栏杆,又能奈何?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神伤多半是曾经美好。相遇是缘,相知是情,相别便算是一种命吧,好像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月有阴晴人有悲欢,不得不承认,情感太多是季节性的。亲人相伴不过几十春秋,友人相随亦夏聚冬散,恋人决裂有时只一件事。感情像线衣,一针一线慢慢地织起来,毁掉只要拽住线头,轻轻一扯,整件衣服就散了。

甚至死亡都无法避免,还是豁达一点吧。“诗酒趁年华”,近两年周末常约酒,也与此念有关在生命哲学的命题下,尽管有太多的注定与伤逝,但古人也能给我们以启示。儒家以入世的担当为立足点,道家以出世的自由为精神高地,在儒道相长中,生命的轮回更替,可喜可悲,可歌可泣。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陈子昂登燕国古城楼看到满目萧然,想到家国之难,却挽狂澜。当一个人在古台上独自与天地对话之时,唯伤生命之易逝。再往前追,当士大夫们都心照不宣,微笑着颔首,与谢安一道感叹着“万殊混一理,安复觉彭殇”时,王羲之却发出了“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的发聩之语,这到底是王羲之不合时宜呢,还是时宜不该这样呢?他明明知道一己之力只是杯水车薪,但是他最了不起的就在于他不但喊了出来,而且积极地以冠绝一时的书法于当世实践着。他不一定有先生笔下的“真的猛士”那般幸福和坦然,但应该也有“真的猛士”一般的“哀痛”这种哀痛就好比是那只处在九万里的高空飞行的大鹏对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斥鴳们的“悲”。

现实中如庄子般为亡妻鼓盆而歌的又有几人呢?谁又能否认庄周的逍遥不也是对悲伤的另一种宣泄呢?

时间是个孩子,这边哭着要找回童年转眼又跑向着未来。

枯叶仍在飞扬,那无边的枫叶,如鲜红的落霞,不,那不是晚霞,那是初升的朝阳。看最后一片枫叶,落在了水面。它没有燃烧,而是在水面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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