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字拖鞋的一些往事

 
人字拖鞋的一些往事

  前段时间,小城开鞋店的朋友建文兄,进了一批越南人字拖鞋,我是第一个顾客,买了一双蓝色的拖鞋。
  我穿着它,在浪漫海岸跟惠州来的朋友合影留念。
其时我当时穿拖鞋去见惠州的客人,不是随便,更不是不尊重他们。到了浪漫海岸,穿托鞋是最适合的,可以随时脱鞋在沙滩上奔跑。
  永忠发朋友圈,朋友健全留言:
阿哥的拖鞋抢眼。
  其实,穿拖鞋是喜欢它方便自然。
我的脚大,穿别的鞋包裹着脚十分难受,脚闷气,心里也不舒适。
  平时穿拖鞋方便,但会客人时,还是要端庄的,不会穿拖鞋,以表示对客人尊重。
  夏季穿拖鞋凉快,但下雨天有不好处,泥水会扬起溅身后的衣角和裤子上。
  网络流传着广东收租婆穿拖鞋收租的视频,有独特的“风采”。


图片来自网络
  八十年代初,双鹅牌的红鞋带黑鞋底曾经风摩一时。
乡下称为红“耳”胶拖。
  为了买红“耳”胶拖而绞尽脑汁,把脚下的旧拖鞋的带子用小刀轻轻割一下,割得太多大人会怀疑是人为。
割了一个小口后,故意把脚连鞋插进河边的泥潭里,直到泥浆覆盖到小腿,然后使劲猛然拔脚,这样一来就成了,拖鞋的鞋带断了,可以买新鞋了。
  我拿着满是泥浆断了鞋带的拖鞋丢天井里,大声喧嚷:
鞋耳断了。
  母亲说:
断了就补一下,你这马骝精肯定是想买新鞋了,故意弄断的。
  我大呼冤枉,并拿起拖鞋鞋带的断裂的口子递到母亲面前说:
是旧痕。
  母亲白了我一眼:
就你马骝点子多。
  奶奶会补鞋,母亲说:
叫奶奶帮你补好穿,买新鞋等你爸回来。
  听到叫奶奶补鞋,我顿时泄气了,大嚷着说:
你让我穿着补鞋出去,你不想娶到儿媳妇了?
  母亲不解:
穿补鞋跟娶儿媳妇有什么瓜挂?
  我几乎是带着哭音:
你让我穿着补了的鞋,哪个女孩子能看得上我?
你想一想,你还能娶到儿媳妇吗?
  结果,新鞋没买到,挨了母亲一顿打。
  我故意赤脚几天,父亲回来,骑自行车搭我去小镇买红“耳”胶拖。
  周五晚父亲回来,就整晚缠着他,直到他答应次日去买新鞋为止。
  跟着父亲去买鞋,还可以去“鱼行”(市场)吃鱼炸和炒河粉。
  买鞋是去十字街西街口的刘博鞋店买,简单的铺面,约有五、六平方大小,铺面里面四周放着四个货架,堆满了鞋。
  铺面门口,摆着一块铺面的门板,堆放着各种款式的拖鞋和凉鞋,左边留个缺口做通道。
  平时,刘博和他老婆在。
生意好时,他女儿在铺里帮忙。
刘博四十多样子,圆脸;
他老婆皮肤白皙,瓜子脸,虽然四十多岁,仍然风韵犹存。
他们的女儿像他老婆,同样是瓜子脸,皮肤白里透红,水灵的眼睛。
每次经过他们铺面,看到他女儿在,就站着街边看她。
  买到了拖鞋,回去时把拖鞋抱在怀里,不停催父亲踩快点,心里早已经飞回村里了。
  回到村里,洗干净了脚,穿上新鞋,操着八字大步,专拣人多的地方去。
每到一个地方,把脚伸到别人面前抖着脚。
  从不喜欢去学校的我,竟然急盼着去学校。
周一的早晨,没起过早床的我,不用母亲的三番五次催促,五点就去了学校,在学校的大门口,把脚伸出来,头看着天。
  买了红“耳”胶拖,走路的另一个招牌动作就是:
把上衣脱了搭在肩膀上,穿着一截的确良布短裤,脚下就是那双红“耳”胶拖。
走路的姿势:
头朝天,眼睛一半看路,一半看天。
鸡胸挺起,双手左右摆。
用乡下人说法:
走路都带着风。
  说到拖鞋,其中有两个小故事。
其一,堂伯娘阿娇,脚板大,冬季穿解放鞋,夏季只能穿人字拖。
去刘博鞋店买鞋,试穿时,十码半的拖鞋小,十一码的稍大点,阿娇问刘博:
有十码八的卖吗?
刘博说:
定做就有。
  其二,大安阿全(乡下土道士)夜里办完事回来,穿着拖鞋过泥沙村路,走得急,拖鞋后跟把沙土挑起撒到他背后,走得越快,撒得越急。
阿全吓坏了,心里发怵:
碰上撒泥沙鬼了。
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
撒泥沙鬼来了,救命啊。
  这两年来,又喜欢上穿拖鞋。
双鹅牌红色鞋带黑色鞋底的人字拖少见了,买了一对穿上去,有些别扭。
反而其它颜色鞋带,白色鞋底的人字拖,穿上感觉有气质。
  车上放着一对拖鞋,下车了就换上拖鞋。
朋友曾经笑话我:
这样子,不像坐办公室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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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