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说海话短语与歌谣​(2)

趣说海话短语与歌谣2



  

表亲之间,第一代表亲关系比较亲密,来往频繁,也许是血缘关系比较直接。如父母亲兄弟姐妹们的子女,是第一代表哥、表姐、表弟、表妹,这种关系亲如兄弟姐妹,红白喜事,俱当自己事。说得更贴切点,谁家碰伤脚拇指,表亲们都当大事。
到了第二代,表亲之间的下一代,或是父母亲的表亲的下一代,关系勉强维持,红白喜事都有来往,表亲网络广了,都顾着血缘关系最亲那几个,其他的就稍为疏远了。
第三代,血缘关系疏了,表亲之间隔了两代,比较疏远了,大多不来往了,关系好的,红白喜事可能会来,大多数都不来了。
“一代亲,两代表,三代了了”,这是海话方言对每代的表亲最形象的概述。
表亲之间,除非你家境经济条件好,或者你是大老板当官的,你的一些三代之外的表哥表弟表姐表妹就会对别人说:阿哥是我老表或表叔表伯。假如阿哥无所事事,在街头当街头警察,这时恐怕血缘再近的老表也不会到处对人说:阿哥是我老表了。
阿格家的年例,是正月十七,年例前阿格借了很多钱来做年例,欠了很多债。有人说阿格:“有尾狗也跳,无尾狗也跳。”
“有尾狗也跳,无尾狗也跳”这句话跟“打肿脸充胖子”意思接近。
小时候,村里小伙伴相互戏谑开玩笑时,就会跟对方唱着:唱条歌子给你听,磨利刀子送你命。听到这歌的小伙伴,就会追着唱歌的打。
乡下过年过节劏鸡做三牲拜神拜祖宗,去拜祖宗和拜神的人,一般是家里第把手。祖屋供品桌面,装着三牲供品的木托盘排摆着,木托盘里那黄灿灿的鸡,昂起的鸡头,诱人口水。六、七十年代,吃鸡可得等过年过节才有得吃,家里人口多的,一个鸡每人也没几块。
拜好祖宗门口公,还要去村口拜土地神,乡下叫土公。拜完土公,每户来拜神的人,开始滥用特权了。吃鸡头、鸡脚、鸡内脏。这些东西没肉,回去勉强可以交代过去。吃这些没问题,回去最多老婆骂几句。
有个叫阿仁的人,吃完鸡头鸡脚鸡翅膀,最后连整只鸡都吃完了。
“公子仁公子仁,台(剐)个鸡子来拜神,鸡头鸡脚吃拆拆(光的意思),剩对鸡眼仁。”阿仁家小孩跟别家小孩斗嘴时,别家小孩就会对着阿仁家小孩使劲唱着这支歌谣,唱着唱着,战事就起了。
点煤油灯的年代,夏夜里,九点开始,村里寂谧下来,偶尔有夜归的人,各家各户门口的狗吠了起来,小孩们听狗吠就恐惧了,这时奶奶对着门唱起了:狗子吠吠,有客入村,无钱买菜,割狗脚村(屁股,也读尻)。
无钱买菜,割狗脚村。这句话恐吓门外的狗:不要叫了,再叫就割你的屁股招呼客人。从中也可以知道当时农村经济条件的窘境,客人来了,家里买菜招呼的钱都没有,只好割狗屁股了。
“雨子渗渗妹洗身,打漏花鞋兼手巾,咪人拾朵畚回妹,阿妹家安(翁)会扭鬇,阿妹家婆会扭人。”
细雨绵绵,新婚不久的新媳妇去水塘洗澡,花鞋和毛巾不知道给哪个调皮的捣蛋鬼拿去了。这一下麻烦了,找不到这些回去,公公婆婆就会动家法了。于是新媳妇就唱起这支歌谣了。
寥寥几句话,既交待了环境和所失去的东西,又交待了公公婆婆的凶狠,博取捣蛋鬼的同情,把拿去的东西还给她。
海话口语短句和歌谣,凝聚了民间老百姓的聪慧和机智。一些话能成为典故,是因为这些短语口语里含着哲理,才能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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