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转角有清宁

中午还在忙,班哥发来图片,一个电饭煲装着雪耳莲子糖水,几个番薯,几个小芋头。丢来几粒字:十分钟后,过来。

班哥感冒,裹着一身厚衣,浑身上下,就剩下一副近视镜片还有生气。

班哥说,感冒,牙疼,日子难捱。

四个番薯,六个小芋头,两个人对分。

吃了班哥的糖水、番薯和芋头,打道回府。

阳台有暖阳洒进来,煮水,冲一壶滇红,翻一册苏枝书的《京都如唔》,璁儿在婴儿车里伸懒腰,咿咿呀呀。

呷一口茶,郁香茶汤,洗去身上风尘。

有书,有茶,有璁儿,生活低处,岁月清宁。

书房书架的几个陶瓷小和尚,被晴晴搅破了宁静,听说晴晴明天要来,只得把它们安放在客厅书桌高处,以免再遭晴晴的“辣手摧花”。

美姐说,这家伙是牛魔王投胎,正宗的土匪胚子。真是有这样的爷爷,就有这样的孙女。

我说,不要什么账都算我头上,我已经改邪归正很多年。

正是:恶人名声在外,家里小辈稍为调皮,都记在阿哥的头上,这日子,还能过吗?

欢妹约喝早茶,我说还在忙。欢妹笑了:好像都没看你做过什么事,何来忙之说?

我说,我是脑力劳动者。

物业的几个大姐在修辍花草,在议论着什么时候发工资。我说,才几号?就惦记着工资。潘姐说,要买奶粉给孙子啊,双十二了,要去整几件过年的新衣。

其余的大姐围来,七嘴八舌,都是问钱的事。我说,很快了,发工资了,第一时间通知靓妹们。

赶紧突围,三个女人一台戏。身后传来:又是那句话。

到小湖边,一束异木棉花伸到路旁,一半阳光,一半繁花。

真是,都知道花开的欢欣,又有谁知道花落时的惆怅?

去洗车,洗车店对面的路边,一对夫妇坐在花道旁吃午饭,从家里带出来的饭。

我认识他们,女的是环卫工人,负责这个区域的卫生。男的是她男人,在路边的树下,一张木櫈子,一个布袋,树杈上挂着一块镜片,男人是理发师,专门给民工理发。

我摸了摸头发,过去理发。理发十块,喳喳几下,充电的电剪推了几下,看着镜片的我,满头头屑。

跟他们聊天,男人说他老家是信宜钱排的,来斗门五十年了,他老婆是本地人。我说,我们是茂名老乡。男人问,你是茂名的?我点了点头:来这里干泥水活。

他们说起了白蕉这一带的旧事:以前这里全是山,山上全是石头。白蕉渡口搭船过井岸,五分钱。

他老婆说,十年前这里的房子,两千多一方,现在,一万多。她摇着头,这世界,变得太快。

车洗好,过去取车,洗车店的老板娘说,真帅!

我说,真的?老板娘说,嗯。

我说,那洗车钱免了,算是抵我的出场费。

日子过得有些匆忙,生活有些折腾,才有滋味。

2019-12-09初笔

2019-12-11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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