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生噩梦(小小说)

上高二的蔡晓仁整天玩手机,上课总是打瞌睡,整个人也总是没精打采的。

蔡晓仁的爸爸前几天被老师叫到学校“训斥”了一顿,老师说,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年后看子敬父。你这孩子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你们是该好好抓抓了,将来孩子考不上好大学,你们麻烦就多。

老蔡做装修工作,自家开公司,这几年生意一直不好,老蔡前几年又生了个男孩,生活压力很大。前年老蔡得了脑梗,现在左腿走路还有问题。于是老蔡就和爱人商量把蔡晓仁送到一家叫“差生乐园”的补习学校去。

一天中午,蔡晓仁正在午休,迷迷糊糊中被父母带到“差生乐园”。老蔡听朋友说,这是一所神奇的学校,不知有什么法子,许多原来顽劣的学生在这里一两年就考到还算不错的大学。

一进校门,看到一个古装的华彩门,门顶上画着两个飞跃的鲤鱼。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给老蔡他们说,这是鲤鱼跳龙门。这时过来一位穿制服的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穿制服的男子说,这是心理辅导老师。交了钱,签了保证学生考上好大学的协议,蔡晓仁被领进一间教室,教室外面写着“不拼不博,人生白活”,里面墙上写着“如果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老蔡夫妇往教室看,那位中年妇女引导大家高喊:“天生我才必有用,我能行……”,一会儿大家群情激昂,像打了鸡血一样,发誓要考上好大学,中年妇女一一和学生拥抱,场面十分感人。老蔡夫妇心理高兴,暗暗点头认为蔡晓仁在这里一定会有出息。

第二天早晨上课,蔡晓仁迟到了,他刚一进教室,就被一个汉子一脚踢倒在地,他爬起来又被踢倒,几次三番,才罢手。他往教室后头看,后头两个站着的,也被打得不轻。蔡晓仁回到座位上战战兢兢地听化学课。下课后,同学告诉蔡晓仁这是辅导员,也是生活老师,是前武术队比赛获得过亚军,在社会上曾将人打伤过。班上的学生都被打过,连女生也打。

学校规定,挨打了不能告诉父母,若告诉父母,立即劝退。蔡晓仁吃不惯食堂的伙食,就叫了外卖,谁知武术生活老师见了一把夺过,扔在垃圾里。蔡晓仁说自己肚子不好,吃食堂饭拉肚子。武术生活老师说,这是你的肚子缺乏锻炼,就让蔡晓仁下午四节课都爬在教室后面的水泥地上。蔡晓仁静静地趴在地上,生不如死……

“晓仁,晓仁,你醒醒。”蔡晓仁的妈妈笑眯眯地说,“我和你爸爸打听到一个好的学校叫‘差生乐园’,这个学校很神奇,许多孩子在那里都进步飞快,许多都考上好学校,不信你看。”蔡晓仁睁开眼一看,母亲手里拿一个宣传册,上面画着很阳光的中学生。

蔡晓仁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是做了一场噩梦,他扑通一声给母亲跪下说,妈妈,我明天就开始好好学习,求求您不要把我送到那个学校去。

半年后,蔡晓仁学习进步飞快,连他自己也弄不清在“差生乐园”的经历是真实的,还根本就是一场噩梦。但记得武术生活老师一脚踢倒他左大腿上,至今大腿还时常隐隐作痛。

但愿这“差生乐园”只是在蔡晓仁的梦境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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