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梦前生亦有

像一个生命的囚徒,我每天自觉不自觉地禁闭在这深山,不看电视,不读报,偶尔看书,手机浏览新闻。早晚去屋外看看新开的苦瓜花 ,检查昨夜辣椒又被老鼠坏几片叶子,偶尔接几个电话,黄昏来临时,念经,做晚课。

 

这是我吗,儿时没有想过今天的生活,会是这样。当然,就是这样,我也心满意足。离开世务的纠缠、人情的繁琐,避在这山谷中,是难得的假期。心血来潮的时候,我会爬山看日出,看日落,看风吹云动,捡几片树叶枯枝带回家,像个山野的老农。或者去河边放生,全凭自由。

 

我甚至无数次想过那些住在深山古寺里的人,开土施肥,辣椒茄子,无须世人识,亦不识世人,晨钟暮鼓,经书香雾,高墙日影,野林猿啼,山溪淙淙,是多么美好的今生。

 

此梦前生应亦有过。

大雄宝殿,梵音缕缕,仰佛祖慈颜,心中大悲,清泪两行,哽咽难语,便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