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出离

1、我执之心

 

去西天的路口
他把我拦下

姓名?
我答:没有姓名
性别?
我答:没有性别

他说,一边等着让他们先走
我不满:他们常在寺院门口
接受我的施舍,有何功德?
为何先走?

他:你是谁?
你和乞丐,乞丐和你,谁是谁?
我惶恐,我有分别之心
我有我执之心,甚重
是以不得出离


2、情执之心

 

他说,让乞丐先走
我侧身,让在一旁

他说:让猫狗先走
我又侧身,让在一旁

他说,让这些欺负过你的人先走
我默默侧身,让在一旁

世间万物都已过去。
最后,留下我和另外一人。

他对另一人说:你,不能过去。
我忍不住侧头去看

我如遭雷击……
分离了几生几世,
思念了几生几世,
风神依旧,含笑看向我的,
我深爱的他

我所以在人海孤独
我所以在长夜痛哭
我所以必须出离
我所以念经一生

——我以为他已经去往乐土

守门人催促我,
你,可以过去了。

我哑着嗓子问:他为什么不可以走?
守门人说,他是谁?
我大声说,如果没有他,我不走也罢
守门人说,你问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我急急转过头去,
哪里还有人?
寻遍四野,一片空茫。
分明刚才还近在咫尺
呼吸可闻
现在,除了无边的黑暗,还是黑暗

风一阵一阵吹来
我手足冰凉,心痛如绞,窒息倒地

因情执深重,我不得出离


3、吃素之心

想念某寺的素菜,尤其是一道青椒炒酸菜,或者青豆炒酸菜。寺中僧众自己种的青菜,自己腌制而成。炒出来清香扑鼻,吃后有回味。堪称一绝。

吃完后读经,感觉口吐莲花,吹气如兰。日光照射在大悲殿前殿的青石地板上,风从前门到后门,吹得满殿清凉,香雾缭绕,连时光也仿佛停止了流逝。

那种时刻看世界,世界就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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