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回忆


粉色的回忆


        今天上街,遇见路边有停着“五菱宏光”摆摊卖气球的,吹起的气球形态各异五颜六色,惹得路人侧目。
        我驻足摊前,思绪一下子飞回到十年前。
        那晚,吃过饭,我坐到沙发上,刚拿起遥控器,七岁的女儿就跑过来,把一只气球戳到我眼前,让我帮她吹起来。
        “爸爸,我费了好大劲儿都吹不起来,你帮我吹。”女儿摇晃着手里螺旋状的粉红色气球,央求我说。
        “刚吃完饭,让我歇歇再吹。”听女儿如此这般的描述,再看看眼前手指粗细的气球,心里早没了底气。
        “没事,你是大人,劲儿大,你给我吹嘛!”女儿奶声奶气地撒娇,小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我知道,在女儿幼小的心里,爸爸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女儿这招真灵,每一次都是我心甘情愿地妥协。接过气球,我深吸一口气,噙住气球嘴儿,开始憋着劲猛吹。
        中间换了三大口气,直憋得满脸发烫,乃至胸闷气短,总算大功告成——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一条又粗又长的粉色气球鲜艳可人,直挺挺轻飘飘地捏在我手里。
        “拿好啊!”我把气球小心翼翼塞到女儿的小手里,女儿兴奋地接过。
        突然,“噗——”气球脱离那只小手,像失控的喷气式飞机呼啸着满客厅乱窜,最后一头栽在沙发上,恢复原型。
        女儿大笑,手舞足蹈。
        她跑过去,拾起气球,尝试着自己吹。气球一节一节地不断鼓起,她一口接一口深吸气,一次又一次奋力吹,并不停地问“到头了没”。
        “没有!”我不停地回答。气球在慢慢胀大,颜色由粉红渐渐变为浅粉。
        女儿小脸憋得白里透红,腮帮鼓得溜圆,肿眼泡和隆起的眉毛霎时间连成两片花瓣,宛如三月里枝头绽开的桃花。
        “嘭!”气球爆了,我们俩都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面面相觑,继而相视大笑……
        “给孩子买个气球吧!”摊主憨厚的男中音把我从回忆拉回到气球摊儿前。
        我迟疑了一下,挑中两只粉色的氢气球——尽管我的女儿已十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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