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party痛且悲——兰亭集序智读

多少party痛且悲——兰亭集序智读

     人世一遭,俨然赴一场又一场宴会。人常常是幸福者又是哀痛者。人在尽享生命之乐的同时,作为有思想的动物,慨叹人生也必然是生存常态。万般感慨,甚或万般牢骚,常常无济于事。所以说,人生最大的痛苦在于看破而不能突破。

多少party痛且悲——兰亭集序智读
 

     兰亭集会,一场高级沙龙聚会。中国东晋永和九年(353)三月初三,这场由王羲之做东举办的祈福集会,参加者可都是军政要员和风流名士,谢安、谢万、孙绰等40多位名士赫然在列兰亭雅集给士人们提供一个难得的逃避现实、享乐人生、安息魂灵的场所。暮春三月,天朗气清,风和日暖兰渚山中,重峦叠嶂,丛林茂密,修篁叠翠,竹影摇曳,王羲之和众多名士饮酒赋诗,畅述幽怀;仰观俯察,游目骋怀。不见凡尘风雨,难闻俗世喧嚣,极目所见、倾耳所听,只有自然万物与个体生命恣意共鸣,生命意识在形体和心灵的解脱中得到酣畅淋漓的挥洒。

     流觞曲水,何其惬意悠闲;酒酣耳热,“嗨”诗助兴,何其风流雅致;慨叹人生,集诗作序,文章万代,何其高档人生!

      我们的宴会比得了吗!多少宴会是人生的无奈应酬,多少宴会你是虚与委蛇,多少的言不由衷,多少的俗不可耐。你能看破,你可能突破?

       常常是看破不能突破的痛苦啊!如一个人在监狱中,他并不感觉到失去了自由,相反,饭来张口,他甚至会乐不可支呢?而另一人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处境,但却无力改变,他就必然更痛苦。一个单位没有人情味的考勤,桎梏的人喘不过气来,怨声载道,你能奈何?!你能突破不考勤吗?抑或改变一下这游戏规则?不能啊,那就好好痛苦吧!

       多少party痛且悲!

       王羲之“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所欣难恒,盛筵难再,好景不长“修短随化,终期于尽”,死是一个必然会到来的节日,你虽然不愿庆祝,也无法庆祝。所以人生会有诗意,但更多是充满了失意人生有幸福,但也常常让你酸楚;人生可主动,但也往往无奈,甚至无力。王羲之这样的贵族大户子弟,东晋王谢大家族之甲胄尚且如此,何况我等凡庸之族呢。这痛,我们能直接感知的。

          这悲,则上升了一个层次。我给学生打了个比方。我掐一个同学,他当然感觉到的是“痛”;下课后,不疼了,但他一想,老师怎么单单掐我啊,他感到的是悲伤。这样看来,王羲之的痛和悲的确不一样。其痛,是直感的文学表达的痛;其悲,则有了哲学层面和历史层面的意义。

          昔人兴感,若合一契;“悲”古人,相似乃尔;后之观今,有感斯文。王羲之“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我们其实没法用惯常的数学或物理概念去度量生命的长短。但相对主义发展到极端后,生命的长短变得完全无法言说和比较,这便是其黑洞所在。而王羲之正是意识到了这个黑洞,所以,他才说“虚诞”,他才说“妄作”,而“固知”两字,又表明他明知其虚妄,却又无法抵御和改变这种观念对世人的影响,甚至他想到后世人恐怕也会同他一样,世世轮回,不同时代的人都将陷入同一个无法摆脱的、近乎宿命的悲感之中。

        宇宙运转永无止息,万物的陶甄变化、倏去倏来都是自然规律,非人力所能控制,那驱驶万物运转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这俯仰所见的一切,到底有没有个头绪?谁能说出个究竟?作者意识到:面对生死的悲慨,自己和古人就像符契那样相合,但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就是说不出原因,因而只能“临文嗟悼”。尽管作者在文中力斥庄子“一死生”、“齐彭殇”为非,但孰又为是?这里,王羲之给后世读者留下了难以破解的疑问!是的,生死毕竟是人类必须面对的一个普遍性的哲学命题,面对生死心生悲慨,是人类的共同的复杂情怀,你、我、他,古人、今人、后人,谁又能说得清呢?时至今日,作为“后之览者”的我们,面对《兰亭集序》,又何尝不是“临文嗟悼”而“不能喻之于怀”呢!

       无论世界怎样变化,人类对生命本质(生命、青春、痛苦等)的体验是一致的,王羲之正道出了“千古同悲”,才能深深打动我们

       多少party痛且悲,“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痛着你的痛,悲着你的悲,别人之悲自当作为我们的借鉴。

        看破可能突破?世事未必尽然!

        王羲之“列叙时人,录其所述”,以期在混浊的人世间留下会稽山的一叶苍翠,在混浊的人生长河中溅起兰亭曲水的一脉清波,垂文自见,翰墨世间是不是艺术地回答了这一生命课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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