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14成都49中:学生坠楼——局外人该如何看待?

20210514成都49中:学生坠楼——局外人该如何看待?
5月9日,母亲节。晚上18时49分28秒,成都49中学高二的一个学生从学校实验楼四楼与体育馆之间的连接平台坠落身亡。
不少网络平台既不给官方调查取证的时间,也没有亲自参与现场调查,在公安机关没有公布真相之前,就大肆炒作。他们利用广大民众的同情心、同理心,高举“还原真相” “为林××母亲讨要说法”的大旗,燃起民众对政府的不满,严重地挫伤了政府的公信力。我甚至怀疑,有些谣言的幕后有黑手操纵,说不定就是政治阴谋。如果是,那这些布谣者就不仅仅是别有用心,而且是包藏祸心。他们利用国民容易被带偏的先前“经验”,想要又一次制造“香港事件”。
是否为政治阴谋,在此点到为止。我仅以一个老师的眼光,追问几个问题,有些看似很残酷,但我们必须要正确面对。
在此,我先声明:我是很痛心很难过的。作为一个父亲,我也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儿女,舍不得儿女遭到伤害,可那对夫妻的儿子竟然殒命了,他们的悲痛我是感同身受的,我能想象出他们后半辈子的无尽痛苦。
但作为一个教育者,我更要思考孩子跳楼事件背后的警示意义。
第一、警方的通报说明了什么?
图片是警方通报,定论是:“经现场勘验、走访调查、调阅监控、电子数据勘验,提取书证、尸体检验,认定林某某系高坠死亡,排除刑事案件。”
从这份通报可以看出,小林的死,并不是因为他人的谋害,也不是与他人的矛盾冲突引发的。换句话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到底是什么原因引发这起悲剧的呢?
警方调取该同学生前使用过的手机数据发现:2020年6月,他和好友在QQ聊天中写道:“天天想着四十九中楼,一跃解千愁”;今年5月,他用QQ号转发给朋友的聊天记录中有自我贬低的言论,表现出自我否定、多虑的情感倾向。也就是说,他极可能因失恋而失去理智,变得愚蠢,以致轻生。关于如何对待失恋的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
我说,这是他自己亲手制造的悲剧,这种定调确实很残酷——一个活泼可爱、家校共同培养了十多年的准青年,说没就没了,搁谁也接受不了,但这应该是最接近真相的结论。
可以想象,该同学在跳楼前,内心肯定也极其痛苦,他被失恋痛苦裹挟着接近一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走出来,最终酿成了悲剧。
悲剧已然发生,无论如何补救也挽不回孩子的生命,也难以消去父母失去儿子的痛苦。我觉得,这件事对于大众来说,最有价值的启示应该是孩子长到17岁,却自己走向了死地,在17岁之前的这么多年,孩子应该有足够多的受教育的时间和机会,为什么这么多的时间和机会在他身上没有起作用?仍然没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第二、悲剧产生的根源在哪里?
要探讨这个问题,就要回归到教育的本质上来。教育的本质应该是引导人更好地成长,促进人的身心健康发展。
先说家庭教育。家庭教育可能更多的是对孩子的行为对错进行纠正和培养孩子的行为习惯。很少有父母会制定相应的标准或指标,有计划有步骤地对子女进行教育并做出考核和评价,而学校教育显然不止于这一点。学校教育在促使学生知识水平、学习能力提升的同时,更应该致力于孩子形成健康的心理和良好的心态,其中一定包括帮助学生正确理解生命的意义,建立正确积极的价值观。
这起悲剧,应当引起所有家长和教育工作者的思考:我们该如何与孩子相处?如何帮助孩子正确地理解生命?如何引导孩子学会化解困难?等等。
这是一个社会性的问题,也是一个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因为,每个孩子的家庭背景、生活环境、人生经历、所处情境等都不可能一样。这就需要导引者们根据情况而决定如何与“这一个”而不是“那一个”、如何与“自己家(班)的孩子”而不是与“别人家(班)的孩子”交流。
只有让孩子自己明白为什么要好好活,他才不会想着去死;只有让孩子自己增强了战胜困难的勇气,他才不会在遭遇挫折时逃避;只有让孩子的心理变得强大,他才不会有一死了之的绝望。
小林同学之所以选择以这样让所有人痛心的方式来解决他遇到的难题,根源应该在这里——我们的教育工作者在此前的许多年里,没有让小林感受到生命至上、活着真好的人生意义,没有让小林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得强大。
第三、如何避免这样的悲剧?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悲剧,不论是家长还是老师。在教育引导上,我们国家上层教育的导向是没有问题的,至少他们在大方向上是积极引导并根据时代的要求在不断改进的,这从教科书的变化就可以看出来。
那么,问题应该出在对这种导向进行落实的下一级或下下级的具体的执行者身上。如家长和学校过分看重分数,家长和老师总是拿别人家(班)的孩子的长处和自家孩子(学生)的短处比,总是拿很高的标准和要求来限定孩子,总是由一件事、一道题或者就孩子的某一个缺点揪着不放引出长篇大论式的批评指责等。
我们不仅要教会孩子学习文化科学知识,更要教育孩子如何正确地看待和解决人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要让孩子做好解决(遇到)问题甚至迎接苦难的准备,有问题解决问题,有困难解决困难。在没有问题和困难时,甚至学着自己“为难自己”。
这一点我自己就有真切的体会。在教学设计方面,本来就是绞尽脑汁备的课,我却经常推倒重来,再推倒,再设计……这个过程非常痛苦,而且这痛苦是我自己给自己施加的。但正是在这样反复的自我否定和优化过程中,我发现自己驾驭教材的能力在不断提升。
家长和老师们在这方面可以根据实际情境,结合自身的行动,给孩子和学生以启迪。当孩子也不断有建设性地否定自己的体验时,他的学业水平就会不断提高,抗击打能力也会随之增强,离极端行为也就越来越远,在成长的过程中也就越来越安全。
目前,我的孩子们有没有问题呢?有,而且很多:寝室卫生、迷恋手机、注意力不够集中、学习上的畏难情绪、沟通时的暗中对抗……这起悲剧提醒我,在与孩子交流的过程中,要慎之又慎。我一定要站在孩子的角度思考,立足于孩子们的认知水平、思想觉悟和心理承受能力来决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和方案,而不是站在孩子们的对立面思考。
我班也有几个孩子甚至家长比较焦虑,个别孩子敏感多疑,个别家长总是纠结。对我来说,这些都是新的挑战,我要想办法缓解他们的焦虑,消去孩子的疑虑,争取让家长学会放手,尽量为孩子的成长营造宽松、适宜的环境。